在下修仙_第六章 毕方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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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已西斜,大地依旧炎热。
那山顶,巨石旁阴凉处,有一对少年少女,倚靠在石头上,好梦正酣。
天空泛着淡淡红色,正是夕阳落下时,映在空中的绝美景色。
一缕难得的清风,徐徐吹来,轻轻拂过那少年少女,与这天地之间。
淡淡的凉意,唤醒了梦中的莫不语,她睡意朦胧,揉了揉眼睛,抬起头,望着天空,天色不早了。
这夕阳,好美。不自觉的,多看了几眼。
莫不语站起身,看了看身旁,小黑还在酣睡。她轻声走到一旁,一整衣装,便轻轻摇了摇还在沉睡的小黑:“醒醒了呆子,天色很晚了。”
小黑幽幽醒来,睁开眼,只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灵动少女,带着笑容静静的看着自己。那一刻,他只以为,现在才是在那梦境之中。
“呆子,快醒醒啦,已经很晚了”莫不语笑骂道。
小黑这才发现,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啊。
莫不语望着小黑,神色有些伤感,道:“呆子,我既刻要动身去往“合阳城”了,你…”她说了一半,却是停了下来。
小黑闻言只觉得天地一片恍惚,自己的心,不知为何,那么的失落,那么的难过,他只觉得,似乎有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,就要离他而去一般。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,他想抓住,却是那般的无力。
“我、我”一句话卡在了他的喉咙。说不出,咽不下。
“不如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她的声音,细若蚊蝇,莫不语低着头,看着相互掐着指甲的双手,似乎指甲上有花一般…
声音虽小,可他听得仔细,瞬间只觉得,那心,再次会跳动了,那血液,也再次流转了。短短几息时间,仿佛经历一世,那大起大落的感觉,让他恍如隔世。
他想也没想,便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莫不语望着他,也是开心的笑了。
正在此时,一声惊雷响过,瞬时,以这巨石为中心,在那天空百里布满乌云,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,期间雷鸣电闪,声势浩荡。
莫不语二人相视一眼,面对如此天威,面上尽皆失色,不用猜想便知是这巨石之中的灵物即将出世。
“快”莫不语一个“走”字还没说完,这天地间又是异变徒生,只见他二人脚下这大山,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烈晃动,激起满山飞沙,那晃动,也直把二人掀翻在地,南北散开各自滚落一边。
“轰隆”一声惊雷,携夹这一道亮丽炫目的闪电,击在了那山顶巨石之上。
小黑只觉得那声巨雷似乎实在自己耳边炸开,自己的耳朵震的都已聋了,那道打在巨石的闪电,生生把自己的眼睛刺的生疼,几乎目不能视。
他摸索着站了起来,口中喊着莫不语的名字,只是他的叫喊之声,被这漫天雷闪,被这地动山摇得巨声,死死掩盖过去。
又是一阵山摇,小黑站立不稳,一下子便倒在一旁,只是说巧不巧,正好用头部狠狠地撞在了那巨石之上,顿时鲜血直流,而他,也昏了过去。
奇怪的是,那血,并没有顺着石头就下去,而是被那石头全部吸收在内,此时,那石头犹如有灵性一般,凭空托起小黑,让那小黑的血全部流在了自己石壳之上。
不多时,小黑本来略微苍白的脸,此时已丝毫没有血色,而那头部的伤口,也再也流不出血液。
乌云压顶,电鸣雷闪,大地颤动,犹如末日来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这一场灾难终于过去。山上已是一片狼藉,碎石遍地。
而天,也已经微亮,不同的是,这风,再没有往日的炎热。
莫不语还在山上碎石中寻找着什么。她用手一片一块的翻着,手上尽是血迹,她翻了一夜,手破了,人也疲惫不堪,可她还在坚持,不肯放弃。
她的目中尽是泪光,而白皙的脸庞,此时也布满灰尘,以至于那两行泪痕是那么明显。
“呆子,你在哪啊呆子。不要吓我好不好,赶紧出来好吗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笑你呆了”终于,莫不语手中停顿了下来,她无力的瘫坐在碎石上,身子不停抽泣…
她找了很久,很久。
“咳”一声微弱的声音,从不远处碎石下传来,莫不语顿时提起神,心中一喜,急忙跑去翻找,也不顾及手上伤痛。
上天还是眷顾了这少年一次,让他活了下来。
莫不语寻着那声声响,翻了过去,果然,终于找到了埋在碎石下的少年,满身泥尘,额头上还有一个莫大的伤口,触目惊心,奇怪的是,并没有鲜血流出,也没有出血的痕迹。
她慢慢将他拖了出来,莫不语跪在在他旁边,看着他虽然昏迷,却还有一口气,她喜极而泣,紧紧的抱住了他。
“吱吱~”一声细细的叫声自小黑身旁传来。
莫不语“咦?”了一声,心中奇怪,这里怎么会有鸟叫之声。
只不过现在这少年危在旦夕,她也一时间顾不上那么多,本不想问,但又怕有精怪作祟,不敢怠慢,决定还是前去查看查看。
她慢慢放下怀中少年,寻去那声来源,还未起身,便见在小黑脚旁,有一个小鹤模样的生灵,巴掌大小,通体蓝羽,翅膀处些许红色的斑点,喙为白色。奇特的是,这奇怪的鸟,只有一足。
莫不语心中惊疑,怎么突然多了一个鸟儿?莫不是那石生奇物?
只见那小鸟“吱吱”叫了两声,用头部轻轻蹭着小黑的脚,神态极是亲昵。
“不曾见过这呆子养过鸟儿啊。难不成那么大动静,就蹦出来这不起眼的鸟。”莫不语嘴上嘟囔道。
“罢了,先不去管它,这呆子再不救就真的死了。”她急急打开包袱,找了一瓶丹药,拿出一颗,这丹药同体玄黄,散发这一股独特的清香。
莫不语掰开他的嘴巴,细心的喂了下去,那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,散到少年四肢百骸。
不多时,他面上有了淡淡血色,不在苍白如雪,见他如此,莫不语一颗心,也放下去了几分,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了,等着这少年醒来。
“吱吱吱~”那鸟儿又叫了一声。
莫不语忐忑不安的心,再次被吸引过去,她细细得端详这这只巴掌大小的蓝色小鸟儿,鹤相蓝羽,独足喙白,越发觉着眼熟…
“毕方神鸟!!!!”莫不语掩口惊呼,她豁然想起,这不就是那《天地图鉴》中记载的上古神兽,毕方鸟吗。(注1)
注1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鹤,一足,赤文青质而白喙,名曰毕方,其鸣自叫也,见则其邑有讹火。”译文:山中还有一种禽鸟,形状像一般的鹤,但只有一只脚,红色的斑纹和青色的身子而有一张白嘴巴,名称是毕方,它鸣叫的声音就是自身名称的读音,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发生怪火。
莫不语想不通,那毕方神鸟,乃上古神兽,一身威能,直可毁天灭地,为何会降生此地?
她看着那毕方神鸟,只见它身姿娇小玲珑,展翅间羽丽生威,她心生欢喜,便伸手唤了唤它。
“啧、啧乖,来姐姐这。”她对着毕方神鸟轻轻唤了一声。
那灵鸟本依偎着小黑,听到呼唤声,蹦哒鹏达的一路走来,来到跟前,冲着莫不语点头示好。
莫不语见它灵性过人,更是心中喜欢,绝美的脸上,也有了淡淡笑容。
那颗丹药,果然功效显著,缓了不一会,小黑呼吸逐渐平稳,脸色泽渐渐红润光泽,那伤口,似乎也小了一圈。直到这时,莫不语才敢细细查看他的伤势,只见也并无致命伤口,只有头部有一拳头大小伤痕,此时也已结痂,应该并不至于昏迷一夜不醒,而且这失血也太多,不甚正常,莫不是还有其他伤口?莫不语心中疑惑,却是翻遍这呆子全身,也找不出其他伤口。
莫不语细心的帮他包扎伤口,拿起贴心手帕,擦拭他身上泥土,轻手轻脚,异常小心。
莫不语抑郁不欢的叹了口气。
“吱吱、吱”那毕方鸟也叫了几声。
“小家伙,你也是担心这呆子吗?”莫不语望着毕方神鸟道,话未落音,莫不语便用拿着手帕的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跟一只鸟儿讲话,我怕不是已是痴傻了。”
那毕方神鸟,自然没有回应于她,而是蹦哒鹏达的蹦向躺在地上的小黑,单腿一跳,落在了小黑胸口,伏在小黑的胸膛上,自顾自的睡起觉来
莫不语见此,也是心里也是惊奇,说起来,这毕方神鸟,一直黏着这呆子,似乎对他情有独钟一般,莫不是昨日这毕方神鸟出世之时,机缘巧合之下,与这呆子结下不解之缘?
缘分,就是这么奇怪,这么突然。它不需要什么理由,也不需要什么借口,最让人头痛的是,它来了,有时,我们身在其中,却还不知情。
莫不语见他身体稳定下来,心里也放松下来,瞬时,她觉得有些疲惫,有些累了,一阵睡意袭来,她倚在石块旁,手里,还拿着一个略微有些泥土的手帕。轻轻入了睡梦之中。
不知何时,天空中阴沉了下来,乌云渐生,雷闪将至,一副风雨欲来的之相。
一滴雨水,打在了他的脸上,雨水的凉意,惊醒了沉睡的小黑,他豁然睁开眼睛,一下子惊坐了起来,口中下意识的喊到:“不语。”
没有人回应他,下一刻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头晕眼花,他揉了揉脑袋,却发现脑袋上缠了一个布条,用来包扎头上伤口,他顿时定了定神,四下看去,入眼处,尽是一片狼藉,荒乱,可是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瞬间,他的一颗心,空落落的。
微风习习,吹过这天地之间。
他摸了摸脸上那滴雨水,抬起头看向了天空,顿时呆若木鸡,只见那天空之上,乌云密布,似乎既刻就要倾盆大雨瓢泼而下。
小黑不自觉的站起身,紧紧的望着天空乌云,多久没有看到过了?两年?还是三年?
“终于,终于要下雨了吗”小黑望天激动的道。
“呆子,你醒了啊。”一声轻语,自身后徐徐传来。
听见这熟悉的一声呆子,他心中一喜,立刻回头看去,虽然天空被这乌云遮蔽,暗淡许多,可是她的身影,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,心里那熟悉的身影,此时正静静的立在那里,俏丽动人!
他急急奔到她的身旁,只想紧紧的拥抱着她,可是,他不敢,对他来说,拥抱,是一种亵渎,他忍住自己的冲动,傻傻的问了一句“你没事吧。”
莫不语白眼了他一眼,回了一句,“呆子,有事我还能站在这里啊。”
小黑被她呛了一句,也是十分高兴,也不言语,只是摸着脑袋呵呵傻笑。
莫不语见他那傻乎乎的模样,轻轻一笑,知道他是关心自己,心中一暖,道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小黑咧嘴一笑,道:“快好了。”
莫不语也是笑了一声,道:“哪有人伤口一天就会好的,来,我再帮你看看。”说着抬起双手,轻轻抚摸着他脑袋的伤口处缠着的布条。
小黑也是极为配合,乖乖的低下头,一动不动。
他二人年纪相仿,个头也相差不大,仔细看来,却是莫不语要稍高一些。
可是他的心,却是“嘭、嘭”急跳个不止,那佳人近在咫尺,吐气幽兰,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之味,也是阵阵传来,因为低着头,目光却是正好对着那少女胸前他面色一红,却是紧紧的闭上眼睛,再不敢乱看。
“还疼吗?”莫不语轻轻点着伤口问道。
“不怎么疼了。”小黑紧张的答道。
“嗯,我再帮你包扎一下,莫要乱动喔。”莫不语轻声道。
“吱、吱、吱”几声鸟鸣在脚旁传来。
小黑听到一阵鸟叫之声,心里奇怪此地荒芜多年,怎么会有鸟儿?他往下看去,只见有一只通体蓝色的鸟,正在自己脚旁,蹦来蹦去,刚想开口去问,便听莫不语道:“这鸟儿是从那石头中化出来的。”说完这句话,莫不语也帮他包扎好了伤口。
小黑看着小鸟,一时语塞,往日种种,一时间涌上心头。
“那么大快石头,就化出这巴掌大小的东西?”小黑道。这与他脑中所想,差别太大,他满心以为,那巨石五六人之高,那蹦出来的灵物,至少也是二人之高才是,从未曾想,却只有巴掌大小
莫不语低身把那毕方神鸟捧在手心,继续道:“它叫小羽,我帮它起的名字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说完莫不语笑了笑,将那手上毕方神鸟抬到小黑面前。
他想都没想,便答到:“喜欢。”
莫不语见他答的爽快,心里也是高兴。
“吱、吱、吱”毕方神鸟在莫不语手上扑腾了几下。
小黑这次看的仔细,这鸟儿甚是奇特,蓝羽独足,那毕方神鸟,也看向于他,一人一禽,四目相视,他莫名觉得,自己跟这只鸟儿,似乎有些什么联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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